罗振宇:跨年演讲到底有多难?

罗振宇:跨年演讲到底有多难?

2018-01-02 07:29钛媒体 合作伙伴
你想,我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差的,说一秒不能差有点过分,一分钟是不能差的。前面是3到3个半小时,语速、节奏、内容,不仅不能忘、不能丢、不能多加,而且那个节奏正好运行到晚上零点前,我就得打住。

时间的朋友2017跨年演讲昨晚(12月31日)8点半在上海举办,我们上周就来上海密集地筹备跨年演讲。

先说个感慨。我们是公司,公司是买卖人,你向用户交付的就是产品,用户没有任何义务理解你为产品付出了苦,你有多不容易,过程中出现那些误差,怎么不怪你,都没用。

其实跨年演讲是一样的,我们公司的同事很少有人知道跨年演讲我是怎么在准备。今天我就用一点时间跟大家讲讲跨年演讲的准备有多难。

很多人说是不是内容很难?内容难,那是应该的,要不难凭什么这个工作你来做呢?所以,这不是问题。

也有人说,是不是站在那连续讲四个小时很难?这也是应该的。这是体力问题。

所以我今天想讲的是后面的一些事。 

其实就想让大家理解一个什么东西呢?就是你去做一个产品和服务,只要你是有清晰的交付界面的。像跨年演讲,要么就是现场的一张票,要么就是优酷的一张年度会员卡,要么你就吸引用户到深圳卫视12月31号晚八点半守在电视前看四个钟头。不管以什么方式,用户支付钱还是时间,总而言之,大家要看的就是一产品。

可是做产品背后,我们要交付它,有多少个维度的思考?

做一件用户交付的产品,要理解,用户的目的是要以极其轻松的方式,他只需要支付金钱或者时间拿到一个产品,用户没有任何义务去体谅你的难。做事的人就是这样,你必须承受所有这一切。

所以,接下来我跟大家倒苦水,跨年演讲到底多难。

第一难:节奏把控,不偏不倚到零点

第一个难不在内容,也不在4个小时体力上的支出。这个演讲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一个演讲,在于我必须一个人讲完整场,而且我要控制在2017年12月31号晚零点把那句最重要的话说出去,这是真正的难。

你想,我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差的,说一秒不能差有点过分,一分钟是不能差的。前面是3到3个半小时,语速、节奏、内容,不仅不能忘、不能丢、不能多加,而且那个节奏正好运行到晚上零点前,我就得打住。

大家想想这个难度,对我是一个巨大的折磨。

所以现在不是稿子的问题,而是节奏掌握的问题。这个有多难。

这个难,用户是感受不到的,但是对我来说,恰恰是最沉重的一个压力。因为你一旦说超过了,那你能临时删内容吗?后面keynote是做好的,是删不动的。如果你说少了,又拿什么垫场?

如果正好在那个时候,你没有把情绪逻辑垫到那个份上,大家在这儿守了三个多小时了,就是为了体验自己人生当中独特的时刻、独特生命节点的度过方式,你没有把握住那个节点,这对是一个重大的压力。   

第二难:要义不漏,视角、价值观完整     

第二道苦水是要义不漏。

虽然这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眼里的2017,但是你必须做到价值观完整。你是从一个有立场的角度去看完整的世界,然后抽取出内容。

整个跨年演讲我大概说五到六万字,但是这五到六万字应该是关于2017年视角完整、价值观完整的报告。所以,重大的事情,从这个价值观看上去是不能漏的,这也是一个挑战。

你可以说我说的观点不对,但不能让看的人说,有一个重大的事你没说到。所以这个反复的权衡,它们之间的比例、身材的安排,这也是一个特别大的难处。    

第三难:20年的时间维度,年年迭代 

第三个难处,这个是只有我们干这个事的人才能明白。跨年演讲,我承诺要做20年,今年是第3年。年年都那点事?市场上谁谁怎么样,我评判明年腾讯好还是阿里好,这样不行的,为什么?用户在迭代。 

用户从第一年要跟住你的跨年演讲,他会知道你在进步不进步。你不进步他在进步,甚至你进步了,但是你进步速度没有用户快,他都会对你特别失望。 

一个持续20年的演讲计划,看上去很占便宜,因为它是时间的朋友,大概率说,一定是越往后干越好。但是对我们的挑战就在于:你是不是真在迭代。

可是迭代这个东西又有讲究,就是有很多种维度的迭代。比如说从第一年到第二年,重点要讲的迭代是什么。第一年我们在水立方北京,第二年我就换地儿,比如我去到深圳,我的现场观众人数从四千人左右一下子涨到一万人,这个迭代,这个现场用户规模,实际上对内容和组织体系是有巨大的压力。

第三年在上海,用户规模虽然多了一点,但是用户规模没有大规模的上升。好,怎么迭代?所以今年我们的迭代方式实际上是内容迭代。内容上,我们和前两年有一个巨大的视角差异。 

那明年怎么办?这两天我们稍微有点空,我们就在想明年的跨年演讲怎么办?也要迭代。但这个迭代可能不是观众人数、可能不是内容,是什么?形式感吗?形式感怎么迭代?现在就要想,甚至后年、大后年的都得开始想。所以,这也是一个难处。   

第四难:20年的跨年演讲是一个整体 

第四个难处,20年,一定要是一个整体。

因为跨年演讲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媒体,媒体形态易碎,一个东西当时报出来,刷屏了,标题党了,10万+了,就OK了,因为很少有人倒回去几年看媒体报告。但是只要跨年演讲这个品牌持续下去,只要做上20年,这一定是个时代的记录,而且是很珍贵的记录。

你永远得想着20年之后的人会怎么样通过跨年演讲这一个通道来透射这个时代,现在对它负责的可不只是我们的同事,这一场的观众,是20年后的那帮人。

所以20年后堆积出来的是一个整体。不能说头一年说个判断,第二年打脸,完全说错了。每一个字下判断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每一年的视角在内容上都应该尽可能差开,既要有迭代,也要有一定的延续性,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产品。

第五难:内容能伸能缩有交付

第五个难处,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传播时代?真的在电视机前或者在现场、在线上把四个小时看完的人,我估计今年的规模应该有好几百万。

但是还有很多人,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接受到信息的。他可能是第二天一刷朋友圈,看到刷屏了,罗胖在跨年演讲了,可能关注的就是一个词,可能关注的是一组标题,可能关注的是一篇精华版文章,也有可能关注的是一篇把五六万字减到七八千字的精华版,或者是看整个演讲稿。

好,针对看一个词、几个词、几个段落、几千字、上万字、几万字的人,他分别看到了什么?这是我们在设计内容时一个特别难的东西。 

就是不仅要全场有节奏、有体验、有概念、有交付,而是它可以浓缩为一个词,还可以浓缩为几个词、一组词、几千字。整个层次安排都要想仔细。这又是一个难,不干这个活不知道。 

第六难:搞定大系统的体验交付 

第六难就是大系统,这是个体验交付。

脱不花这次把她们家乐意带去上海迪士尼,这两天她们家人都在说迪士尼真牛,牛在哪?牛就牛在体验上滴水不漏。

迪士尼那么多演员,那么长时间,每天都在表演,但是就能给你一种随时随地你看到他们都很高兴,都能瞬间让孩子感受到的喜气洋洋的气氛,这种全面的体验管理特别困难。

对于“时间的朋友”这么大型的跨年演讲,上万人在场馆里,还有几百万守在电视机和网络前收看的观众。既是现场演讲,又是电视直播,还是网络直播,还有各种各样的传播渠道,我要关注的整个体验系统、技术保障、安全保障等等,这是一个太复杂的过程。所以,这也是一难。

像今年在上海梅奔中心,就在同一个场地,前一天还举办了一场天后演唱会。所以留给我们整个舞台改造、灯光音响的时间只有不到20个小时,连夜翻台搭建,真是非常难的一个任务。  

前面说了六个难点,好像跟大家倒了六道苦水,其实不是在博取同情,我只是想说,对于真正做事的人来说,怎么把产品交付给用户,不辜负你的同事和所有协同者,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压力。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帮做事的人,我们是对同事、对自己、对时代最终负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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