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摇滚客变成咪蒙:还有多少“已故导演”可供消费?

当摇滚客变成咪蒙:还有多少“已故导演”可供消费?

今日,第68届柏林电影节闭幕,已故导演胡波的《大象席地而坐》在本届柏林电影节上获得两项大奖,分别是最佳处女作特别提及奖和柏林电影节(论坛单元)影评人费比西奖。

昔人已乘黄鹤去,空留媒体讲故事。

今日,第68届柏林电影节闭幕,已故导演胡波的《大象席地而坐》在本届柏林电影节上获得两项大奖,分别是最佳处女作特别提及奖和柏林电影节(论坛单元)影评人费比西奖。

与此同时,内地电影圈一片唏嘘,有人伤感地祝贺着,有人无奈地惋惜着,也有人带起了情绪讲述了一个宛如纯良文青被资本家逼死的知音故事,各有各的发声,也各有各的目的。

而一家名字听起来像音乐媒体的自媒体大号(小娱发现竟然有147个好友共同关注),发表评论文章,字里行间充斥着冲击性的字眼:“被逼上吊自杀”、“笑贫不笑娼”、“理想算个屁”,文中将逝者包装成一个命运悲惨的可怜人物,某知名导演则成为颐指气使的资本方恶人,把社会与理想当做对立的两面。

娱乐资本论(ID:yulezibenlun)尝试联系了业内相关人士,不过并未从任何一方得到关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样貌。至于影片的后续发行工作,提供相关帮助的First方面表示,版权在其父母手上,影展只是帮忙处理一些未尽事宜,“如果有这方面的进展,会有相关公告的,希望等待,目前不对此作出具体回复,我们多关注影片本身吧,对影片的敬畏也是对作者最大的尊重”。

去年十月,胡波自缢身亡的消息曾在业内掀起轩然大波,当时曾有一阵子矛头四向的指责和声讨,但再多口水也换不回年轻的生命,或许更有意义的事情是一个真相,以及观众对于胡波追逐电影梦想的认可。

今年二月,七千公里之外的柏林,按照胡波的志愿,230分钟版本的《大象席地而坐》的放映场座无虚席。从现场发回的许多篇文字当中可以看出,影片获得了观众和评委的认可。或许有人要说,人都没了拿奖又能怎么样,但小娱愿意相信这两个奖杯,对于胡波以及更多匍匐前进的青年电影人而言,也许是一次意味深长的鼓舞。

认可有了,那么真相呢?

笼罩在胡波离世的阴影中,一切都是凝重和深沉的,但不论从哪个角度谈起来,逝者为大,最起码是要怀着一份敬意的,而且在小娱看来,这敬意应该是真诚的,而不是以一个人的死亡为噱头浓墨重彩地杜撰一首XXX被XXX迫害致死的悲情挽歌。

有人以“笑贫不笑娼的时代,理想算个屁”为口号,仿佛在为逝者鸣不平,但究其背后的逻辑,不是尊重和缅怀,更不是什么伸张正义,而是在吆喝和兜售情绪,消费逝者话题,而这样的招数从春雨医生张锐到茅侃侃,似乎屡试不爽,套路都是把离题万里的狗血故事包装成真相。而当10万+的流量文在朋友圈刷屏时,他们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

我们无法避免情绪,但在刻意去调动别人情绪之前,也请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再回看胡波的故事。

有才青年幸遇伯乐,有了机会有了钱拍完了电影,却在最后如何展现成果的节骨眼上梦想与现实发生了猛烈冲击。或许在胡波看来,妥协与不妥协就是生与死两条路。看到有些媒体叹息,当时身边人应该多伸出援手帮忙,但我们没有人经历过死亡,何来资格评价他的离世纯属冲动?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他的决定,珍惜他留下的作品,正如大象可以选择奔走,也可以选择席地而坐。

如今,《大象席地而坐》的版权回到胡波父母手中,母亲代胡波在柏林领了奖,在阴霾中,这一切也算是最起码的一点安慰了。这就是故事目前的结局,没有所谓的“笑贫不笑娼”,也没有所谓的“真金白银才有说服力”,退一万步讲,就算时代物欲横流,但终归还是有清流存在,倘若没有胡波这样的人,倘若人没有梦想,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分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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