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豪赚3.3亿!这位超级大BOSS是怎样炼成的?

每日豪赚3.3亿!这位超级大BOSS是怎样炼成的?

如果你想知道未来金融商业要发生啥,去看看马明哲在做什么。

昨日晚间,中国平安保险集团公布2018年全年业绩——净利润1204.52亿元,同比增长20.5%。

按此计算,平安集团2018年日赚3.3亿元!

由此,平安集团成为第一家利润超千亿的非国有企业。

在2019新年致辞中,中国平安董事长马明哲表示,2019年是平安战略转型的“关键之年”。于他而言,业绩数字早已不是关注重点。

30年

1988年,任正非创立华为,郭台铭投资大陆,在深圳创立富士康,马明哲作为主要创办人,执掌中国平安。30年后,这些当年新奇而脆弱的物种,已经成长为全球业内数一数二的巨擘。

2018年,中国平安名列《财富》世界500强第29位,《福布斯》全球上市公司2000强第10位。500强榜单的前50强中,共有12家来自中国的企业,其中“国字头”占据十席,剩余两者,分别是中国平安和鸿海精密。

保险业内曾形容马明哲“不是人,是神”,金融界则称他是“将来时”——如果你想知道未来金融商业要发生啥,去看看马明哲在做什么。

马明哲做了什么?1988年,平安成立之初的年营收是418万元;2018年,平安成立三十周年,其年营收9768.32亿元,多项指标、数据位列全球保险业第一。

即便如此,集团内部仍有一种说法:平安的发展跟不上马明哲的思路。

过去20多年,马明哲一直将花旗、汇丰视为参照物,但如今,他的对标对象变成了亚马逊、谷歌。马明哲给平安设计了两条主线,分别是科技和金融,在他的部署下,平安越来越像一家科技公司。

2017年,马明哲就双线战略做了一次总结和规划汇报,台下的前花旗全球零售银行总裁Jonathan Larsen称听完后,心里只剩两个字:震惊!

整个2018年,平安集团,尤其是旗下四大“独角兽”,依然保持着全速进步:

5月,平安好医生在港交所上市,成为全球移动医疗行业首家上市公司,该平台是全球最大的医疗健康流量入口,并且被认为构建起了全球最大的医疗健康生态系统。

根据年报:

平安好医生已有注册用户2.65亿,全年营业收入33.38亿元,同比增长78.7%;

陆金所已完成C轮融资,此次融资引入了多家国际知名投资机构,投后估值达394亿美元;

金融壹账通累计为3,289家金融机构提供服务;参与发起的中小银行互联网金融联盟覆盖国内260家中小银行,总资产规模超过47万亿元;

平安医保科技则为全国200多个城市提供医保、商保管理服务,接入医院超过5,000家,“城市一账通”APP在全国69个城市上线。

“过去,国内金融机构一边看平安,一边看西方。现在,只看平安就够了。”某保险集团董事长说。

不论是业内还是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对马明哲敬佩有加。平安的外籍高管中,一些在离职后仍会推崇马明哲的理念和作风。旗下各公司的管理层来来去去,却鲜有人道马明哲的“不是”,在中国企业界,这种现象很罕见。

但在普遍舆论中,马明哲却是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除了一年出席两次业绩发布会外,他很少面对媒体。他认为“马明哲只是一个打工的,把个人的兴衰跟企业绑起来,是对平安的不负责任”。

过往大部分报道引用了一个说法:马明哲是初中学历,司机“上位”,他曾任蛇口“总设计师”袁庚的司机,得到其赏识后得以平步青云。

类似的谣言和讹传围绕了他十几年,马明哲没有反驳过,他似乎不是很在意。

蛇口“后生”

马明哲“车夫逆袭”的故事流传了很多年。

早年的报道称他初中毕业后参加工作,后调到深圳蛇口,因为会开车成了蛇口工业区总经理袁庚的司机,得到对方信任和赏识后,被“破格”提拔成了平安的总经理。

平安管理层曾经私下讨论这些报道,马明哲听了之后开玩笑说:袁庚在蛇口是神呐,我哪里有荣幸给他开车。这段讨论,直到2009年才经由平安保险副董事长孙建一转述给媒体。

蛇口是中国第一个外向型经济开发区,袁庚于此管理15年,被称为改革开放的“幕后操盘手”。此前的相关报道虽然多有不实之处,但袁庚确实对马明哲有知遇之恩。

马明哲生于1955年,18岁高中毕业后,他下乡当知青,在那里学会了两件事情,一是抽水烟,二是开拖拉机。回城后,他先被分配到阳春市八甲水电站,后被调到蛇口,从劳动人事处做到社保公司的经理助理。

一次社保经理请假,马明哲代之出席工业区的会议。会上他“积极”发言,总提意见,主持会议的袁庚因此显得有些不高兴。“袁董,你不是说大家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吗?对与不对,最终你来决定。”袁庚看了一眼这个“无名小卒”,抬手示意:你继续说。

当年蛇口的工人经常发生工伤事故,马明哲建议成立一支基金做保障,这个提议得到了袁庚的认可。会议后,袁庚记住了马明哲,后来再开会,他点名要马明哲和傅育宁招商局集团董事长、现华润集团董事长)等后辈一起出席,并委派马明哲研究工伤基金的方案。

马明哲当时不懂行,散会后他请教业内人士,一位银行副行长告诉他:工伤保险属于商业保险,你们要做得成立新公司、申请牌照。马明哲这才知道建议“玩大了”,后来很长时间,他都在研究商业保险公司的“门道”。

1986年,开始“懂行”的马明哲向袁庚建议成立一家商业保险公司,他汇报了5分钟,袁庚说“可以,具体怎么做?”马明哲随即拿出准备好的、模仿袁庚行文风格的信件,袁庚详读后略作修改,马明哲便带着信前往北京,单枪匹马“走审批”。

2年后,平安保险正式成立,这家公司带有显著的蛇口“改革”气息,是中国第一家股份制、地方性保险公司。多年后,它和招商银行一起,成了袁庚履历表上最辉煌的“作品”。

马明哲的雄心

作为项目很长时间内的“唯一工作者”,年仅32岁的马明哲成了平安保险的董事总经理。

当时的平安是一家很小的公司。证监会首任主席刘鸿儒此前经手审批了平安,后来他到蛇口考察招商银行,出来时看见马明哲西装笔挺地站在外面。马明哲说:平安就在马路对面,您一定要过去看一看。

“那实在是一家太小的金融企业:矮矮的一个楼层的门面,几百平方米的办公面积,十几个员工。”刘鸿儒说,因为“小”得很特别,所以他一直记忆犹新。

一共12名员工,加上马明哲是13个人。公司有3台电脑和一辆自行车,用最原始的铅字打字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印保单。马明哲对大家说,“生于抗美援朝,长身体时自然灾害,读书时是‘文革’,参加工作遇到上山下乡,经历过这四部曲的磨练,现在的辛苦不算什么”。

团队规模小,工作任务很重。早期,平安的业务有“很硬”的保障,虽然是股份制企业,但是平安是国资控股,工行持股51%,招商局持股49%。

工行为贷款企业提供保险代理的业务中,不少单子给了平安,招商局的保险业务虽然不多,但能为平安员工解决户口问题。成立的第一年,平安的年营收418万元,利润190万。

早年的马明哲是一把利剑,锋芒毕露,不像现在这般内敛。金融圈盛传一个段子,前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行长王雪冰曾在多位国企老总面前对媒体说:我42岁时就当了行长,你们呢?马明哲听后一乐:我28岁(平安筹备期)就当上了全国第二大保险公司的总经理,你王雪冰42岁当行长,也真不容易。

平安赚“安稳钱”的格局不足以承载马明哲的雄心,他不想“靠体制给单子”缓慢发展。那段时间,马明哲经常出去考察,学习经验。在台湾,他发现寿险的发展空间比商业保险大,而国内该市场几乎是中保人寿(中国人寿前身)一家独吃。在香港,他发现银行除了存贷、信用卡,还能代销证券、保险,又萌生了做综合金融的念头。

雄心很大,转型很难,体制内的身份是“金牌”,也是桎梏。马明哲是总经理,但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主。人事上,他得遵从招商局的安排,新的商业计划,也得经过层层审批,中间随时可能“被毙”。

马明哲做了两手工作,一是先发展容易通过的寿险业务,二是股份制改革。成立第2年,平安从地区性保险公司攻向全国,从产险进入寿险,率先在全国开展个人寿险营销,发展势头势如破竹。

股改方面,当时深圳不少公司采取员工合股基金持股模式,董事会批准了以马明哲持股为主的员工合股基金,但他转手将这些股份分给了近2万名员工。

集体持股计划发展至2004年、平安登陆港交所时,员工的持股比例已经达到14.5%,上市时,集体持股计划催生了平安内部超过2万名受益者,包括一大批千万富翁。这次IPO中,平安融资143亿港元,创造了年度亚洲最大的IPO。

“我情愿给人家下跪”

股权变更后,马明哲得以掌控全局,平安开始划出一条令人惊叹的曲线,这条线的开端,是全力追求综合金融。

平安最先打开的“新路”是证券,深交所成立时,平安同步设立证券部。那时候所有金融行业都统一归人民银行管辖,没有分业经营的概念,各金融企业都是哪里有利润就一股脑挤进去,出现新的金融产品马上复制、开战,导致金融秩序混乱、金融市场失控。

国务院在1993年颁布了《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对银行业、证券业和保险业实行“分业经营、分业管理”的原则。监管部门对平安的要求是:没有完成分业前,不审批新的产品和分支机构。

在政策出台不久前的平安员工大会上,马明哲刚刚明确了平安的发展战略:一定要朝金融控股这条路走下去。那一年也诞生了他沿用至今的“口头禅”:做XX,我们别无选择。

马明哲自认继承了“蛇口精神”,精神之一是民主、人人皆可发声。员工大会上,有人提出质疑:保险势头正火(是年保费收入2.6亿),综合金融政策难度大,为什么非要做?

马明哲回答说:综合金融是全球发展趋势,是未来的必然之选。“平安的唯一选择是顺应客户的需要,顺应市场变化,无论什么行业,只有顺应市场和客户的要求,企业才能生存并获得可持续发展的源泉和能力。人们的时间越来越宝贵,他们需要一种能省时省力,多元化、个性化、一站式的服务。这些,只有综合金融能够做到。”

他的这番分析,几年后被同行挖出来热议,马明哲也第一次有了金融“将来时”的称谓。

不过确定该战略之初,马明哲在业内仍是褒贬不一。他确实很能干,但似乎总和政策“对着干”。金融整顿风声最紧的时候,马明哲也不愿意放手,除了产寿险两项主营外,他还加大整合证券事业的力度。

马明哲非常不同意这种说法,他认为自己是顺应政策,在寥寥的对外发言中,他言必提及政策、法规。他常和平安管理层说:你不能逆势而为,我们不是盲目创新。而他所谓的“顺势”,指的是金融产业未来肯定得通过交叉销售来降低成本,满足客户,这是大趋势,文件规定会因此而变。

不过在当时,他的这种说法比较“可笑”,因为怎么看他都像个“刺头”。

监管部门的一次会议上,一位领导说:“保险公司就应专注在自己的保险上,把产险业务、寿险业务统统分开,信托、证券都剥离出去!有些人要搞什么综合金融?不是时候!”会场上,几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指向马明哲。

“枪打出头鸟,你要是随大流吧,也没什么压力。但是你要想有所作为,走到大流前面的话,就会有不同的看法。”马明哲说。

他应付监管部门的策略之一是“拖”:只要没有红头文件明确马上撤掉、撤出,就先干着。

“拖”是很难的,马明哲一度内外交困。他求见监管部门领导,提出“只谈五分钟”都遭到拒绝,为了见领导一面,他在街道上站了几个小时,从晚上到深夜。

这种情况下,平安内部也开始动摇。有管理层选择离开,有人劝他放弃综合金融的想法,还有人觉得太憋屈:你成天在外面磕头作揖,为了说上几句话,站街上等到半夜,值不值?马明哲闻言后回答:“为了公司长远的发展,我情愿给人家下跪!”

如今看来,如果没有马明哲的“顽固”,平安将是一家完全不同的企业。

2002年,国务院批准中信、光大、平安为3家综合金融控股试点集团。时至当下,平安已经手握普遍意义上的“金融全牌照”(银行、证券、期货、保险、基金、信托、租赁),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几家“全牌照”企业之一。

这些门票,是平安从亿元级别跃升至7744亿年营收的根基。

过桥理论

马明哲的“全牌照之旅”,和他的另一条主线——持续借用外力息息相关。

总设计师邓小平形容改革开放是“摸着石头过河”,马明哲则在此基础上发明了一条“过桥理论”:假如河上有桥,我们就不必摸着石头过河,付一点过桥费就可以快速通过,这样既赢得时间,又避免风险。

马明哲的“桥”是指外部借力,一是引入外资,二是聘请外籍专家。

引入外资,使得平安股权变更的过程很复杂。1993年,平安的股东数目增加至114家,摩根士丹利和高盛进入,工行、中远集团、招商局等因国家政策相继退出,汇丰入股成为平安第一大股东,后正大集团又强势杀出,全盘买下汇丰所持股份。

2003年实施准MBO后,平安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一家非国有企业。此后,不论股权如何更迭,马明哲始终是这家金融巨头的“话事人”。

摩根士丹利和高盛在1994年入股平安,这是马明哲长期“追求”的结果。

几方间的谈判挺挫折。第一次和摩根谈判破裂后,马明哲把团队拉到一个大排档吃饭,大家兴致不高,马明哲点了一支烟,悠悠地说:“看来,拿外国人的钱不容易啊。”

这次谈判持续了一年,最后对方以每股净资产的6倍价格进入,随后平安又引入了高盛。高盛前执行董事胡祖六回忆称当时的平安只是一个“稚嫩瘦弱的小企业”,但是在这家企业身上,高盛做了中国境内的首笔直接投资,这也是国内金融机构引进外国资本的最早案例。

马明哲希望从外国人手里拿到的,不仅仅是钱,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给平安在治理和内控方面产生了很大影响。

平安向监管部门上报的集团控股模式,即由一个集团全资拥有(或控股)产、寿子公司和投资子公司,通过控股公司进行分业的模式,据称就是由马明哲和摩根士丹利共同研究出的应对政策“妙招”。

在这个模式下,平安用10多年时间完成了产险、寿险、证券、信托多元金融业务的布局,一路突飞猛进。马明哲在2004年拿下了最后一块高地——银行,平安先后并购福建亚洲银行、深商行,又在2012年以“不惜代价”为决心,“鲸吞”下了资产1.37万亿的深发展。

保险吞并银行的大案,在中国很少见,马明哲却在8年间,让3家银行更名为“平安银行”。

银行版图是平安综合金融宏图发展的缩影,整个过程看似势不可挡,实际一直在“走钢丝”。大战中,平安既有和花旗、法国兴业“刚正面”的保卫战,又有静等政策、随时调整方案的“步步惊心”,“平深恋”更是几经周折、满城风雨。

期间,周围人称马明哲的状态很复杂,经常是“昨天还精神抖擞,第二天走路都有点歪扭”。

去年的马明哲,领导不了今年的平安

平安能够踏着钢丝急速奔驰,背后的团队功不可没。马明哲对于求贤极度“饥渴”,平安副董称其做什么都“抠着时间”,只有见人时格外大方,而且马明哲看人不拘一格,各行各业的精英他都要。

平安的求贤计划始于1996年,麦肯锡首席顾问张子欣是首员大将,其后,安达信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汤美娟、林肯金融集团高级副总裁史蒂芬-迈尔……平安在数年内吸纳了50多位外籍精英进入管理层,这个数量占国内保险行业的90%。

再之后,梁家驹、理查德-杰克逊、费莫雷、吴世雄、计葵生等业内“大拿”前赴后继,2009年时,平安的前100位高管中,有60位来自海外。中国大型企业中,平安的国际化程度始终位列第一。

财经作家秦朔曾分享见闻称:马明哲求才若渴,谁在行业里冒尖了就会被他盯上,他可以让猎头公司的高管在你办公室楼下的咖啡店上班,一两个星期天天找你说喝杯咖啡,从来不怕被拒绝。

陆金所的CEO计葵生回忆称,麦肯锡的老同事曾告诉他:如果一个外国人想来中国做金融,最好的选择就是平安。于是计葵生选择和面见马明哲,后者用100分钟说服了他。

为了说服这些人才,马明哲下足了功夫。有着亚洲保险之父之称的梁家驹,加盟平安前已经衣食无忧,每次和他见面,马明哲都要事先准备几个小时,从民族大义谈到责任与使命,最后才打动梁家驹。

马明哲为这些外籍专家提供世界500强顶级经理人级别的薪酬,平安的人力成本也因此为国内业界之最。但马明哲认为这些付出很值得,“他们为平安带来的收益,足够平安为他们发500年工资。”

平安旧总部大厦有两尊雕塑,左边是孔子,右边是爱因斯坦,马明哲希望藉此彰显平安中西方融合的企业文化。

这座大厦刚竣工的1996年,大厅里立着的还是孔子和牛顿。2年后,一位美国记者到访,看到雕塑后很好奇:为什么是牛顿而不是爱因斯坦?在西方,爱因斯坦更代表现代文明。

马明哲听后一愣,没过几天,平安员工发现大厅里的牛顿换成了爱因斯坦,马明哲居然听从了美国记者的意见。孙建一借这个故事评价马明哲:只要是好的,就可以影响他。

马明哲和外籍专家团队之间关系也是如此,他给予对方高度信任和自由。主管投资的叶黎成在2008年投出了680亿元,马明哲没有参加任何一个项目;公司的财务,十几年没有找过马明哲签字。

但同时,马明哲在平安又是“一言九鼎”,他的意见,管理层都很认可。《中国企业家》曾专访孙建一,马明哲“陪聊”了一会儿。期间孙建一想抽烟,刚拿出烟盒,见马明哲做了一个轻微向下的手势,随即将烟送回口袋。这篇报道称“马明哲已深入平安灵魂,你可以在随时、任何一个细节感到他对平安的掌控力”。

大家都服马明哲,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本身就是专家。马明哲不是金融科班出身,但自从进入平安后,他始终保持学习和进修,不仅考取了金融学博士学位,还成了南开大学的博士生导师。

马明哲有句名言:去年的马明哲,领导不了今年的平安。平安每进入一个新领域,他都是第一个进去研究的人。找领导、和外资谈判,也是他带队打头阵。业内曾评价称:一个人弄懂一个行业已经不容易,马明哲是保险、银行、信托样样精通。

马明哲负责“0到1”,其他人负责“1到N”,确立了方向,他便放手交给其他人。“他能看到远景。”平安银行前行长理查德-杰克逊说,“我们这种人看事情是看风险和困难,他看到的世界、想到的事情,是别人看不到、想不到的。”

Change Or Die

孙建一曾说:马明哲三十年如一日,几乎每天都工作13到15个小时,永远带着强烈的危机感推动创新。

马明哲很喜欢谈错误,有媒体分析他是典型的疑惑型性格,充满忧虑。华为的任正非被认为是同一种性格,华为成就世界级企业的同时,任正非始终紧锁眉头,几乎不谈华为的辉煌,只说“华为的冬天一定会到来”。

马明哲曾经历寒冬,2008年金融危机时,他一度身陷困境。是年,中国平安提出了巨额再融资方案,被认为彻底击垮了A股市场,其股价一跌再跌。几乎同一时间,媒体大幅报道马明哲的天价年薪,他第一次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迎接他的却是熊熊怒火。

马明哲本可以就此作出解释,其当年的年薪中,80%以上来自2004年的期权,工资占比不足7%。孙建一曾劝马明哲出面说明,后者随即反问:“为什么说呢?我又没做错。”

嘴上虽“倔”,但外界的言论并非没有效果,2008年起,马明哲决定实行“零年薪”。几年后,再被问起此事时,他的态度也变了很多。“骂得也有一定道理。”他说,“一个民办教师一个月才200多块钱,马明哲拿10万块钱也是多了。大家所处角度不同。我们国家收入差别太大,(争论)避免不了。”

如果说薪酬争议是清者自清,马明哲可以由着性子不做理会,那另一起“事故”则真正让他焦头烂额。

2008年1月,平安以近22亿欧元入股比利时富通集团4.99%股份,成为其单一最大股东。这笔交易曾被视为一笔精明的抄底和国际化投资,但不到1年,金融风暴侵袭欧洲,比利时政府将富通收归国有又拆卖,导致富通股价一落千丈。

这笔投资因此成了平安迄今为止最惨痛的一次失利,集团亏损近百亿。

此役催生的恶评可想而知,外界质疑平安的风控有问题。但实际上,“平安除了富通外,在这么多的金融行业基本上没有损失过。集团的坏账率千分之一都不到。平安是做保险出身的,对风险的考量,我们还是比较谨慎的。”孙建一说。

那是马明哲最艰难的时候,他和朋友自嘲称“死皮赖脸地熬着,不知道能顶多久”。这之后,马明哲的烟瘾更大了,一天至少抽两包烟。到了晚上,他要靠三片安眠药才能入睡。

股东大会上,马明哲承认这是一次“严重的错误”,但他依旧顶着众怒,认为平安的综合金融模式没有问题。

有评论称马明哲是“死鸭子嘴硬”,但这一说法很快销声匿迹。2009年,平安集团的总资产9357亿元,2012年6月,这个数字上升至2.6万亿,2017年又蹿升至5.98万亿。这个速度不是恢复,是飞跃。

挺过2008的马明哲,危机感越来越强。他曾多次告诫平安上下,“Tomorrow will never come(不要幻想明天)”,2010年,他又在内部说:互联网浪潮下,金融产业是“Change Or Die(非变即死)”。

那时候,主流金融对于互联网金融的态度比较抵制。一方面,金融产业多年“躺着挣钱”,碰上竞争对手很不开心;另一方面,互联网金融在风控、制度化领域确实有很多不专业之处。

但马明哲说:平安是互联网金融新来的“小伙伴”,要向BAT等优秀前辈学习。平安好医生CEO王涛曾回忆,第一次见马明哲时,他发现这个60多岁的老头对互联网的理解,超越了业内的绝大多数人,而马明哲做“医网、药网、信息网”融合的想法,10年前便有了。

马明哲对于互联网的思考,催生了众安在线、陆金所、平安好医生等一系列全新业态。他和马云马化腾并称为中国互联网金融产业的“三巨头”。其中,马云上榜靠蚂蚁金服,马化腾靠微信红包,马明哲则靠一长串企业所组成的庞大事业群。

很难统计清楚马明哲在互联网金融领域做了多少事情,他自己都在业绩发布会上调侃称“平安做了这么多互联网金融,外界看起来好像有点乱”。

从早期的陆金所、壹钱包,到平安好医生、好车、好房,再到平安付和万里通、一账通、前海征信……平安的互联网版图几乎随时都在更新。

新事业层出不穷,但马明哲的心里有本明白账。他称平安就是两个聚焦,分别是“大金融资产”和“大医疗健康”。2017年,在两个聚焦的基础上,他又提出,平安要站在新起点,成为一家全球领先的科技公司。

提出这个口号之前,平安已经拿出了足够多的科技硬货。马明哲明确要求集团每年在科技领域至少投入百分之一的营收,2018年11月,中国平安表示,过去十年,中国平安已累计投入70亿美元用于科研投入,预计未来十年的投入将达1000亿元(约150亿美元)。

这些投入培养了超过2万名科技研发人员,在金融、医疗专利方面,平安申请超过3000项。

他们给业界展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金融世界:车险在线理赔申请,30分钟内赔款到账;人寿签单通过“黑科技”认证,实现“秒级”签约;离退休老人通过平安“城市一账通”APP,只需“刷脸”即可在线领取养老金……

除金融本身外,平安的科技还辐射向了多个行业,比如,其全球领先的人脸识别技术,被应用于多个机场和大型公共设施的安保;在与民生息息相关的政务、财政、安防、医疗、教育、房产、环保、生活八个关键领域,平安均有深入布局,对于智慧生活有着提纲挈领的贡献。

“马明哲只是一个打工的”

互联网与各项新技术,持续将平安隐于水下的储备托举而出,而在可见的部分,马明哲几乎都做到了最强。

除了四大“独角兽”,在汽车服务领域,平安还通过汽车之家、平安产险、平安好车主,覆盖C端的车主;通过汽车经销商平台、新车二网平台、二手车交易平台,打造了汽车服务生态圈。地产领域,超过300家开发商,正依托平安好房和房产交易所做大规模,共同构建了地产的金融生态圈……

伴随生意规模做大的,还有平安的公益项目。在近两年的新年致辞中,马明哲频繁提及的,都是扶贫。

2018年他表示:”以公司成立三十周年为契机,中国平安将正式启动总公益投入为100亿元的’三村建设工程‘,面向’村官、村医、村教‘的三个方向,实施产业扶贫、健康扶贫、教育扶贫“。

该工程包括100亿元总公益投入、1000亿元免息贷款、1000家乡村诊所、10000名乡村医生、1000所乡村小学,以及10000名乡村教师。

2019年他又表示,今年将”会成为平安’三村智慧扶贫工程‘的攻坚之年”。

“饮水思源,我们一直以实际行动诠释’回馈社会、建设国家‘的企业使命。”

每个突破的背后都是一门大学问和一堆烦心事。计葵生称陆金所成立初期,处处都是矛盾和冲击。他和马明哲找了三类人:一类做互联网,一类做金融,另一类只负责沟通双方,陆金所这才起步。这之后,还得不断试错和“转舵”。

“马明哲是一个很理性且很有危机意识的人,一直关注市场变化。”联手期间,计葵生认为马明哲最难能可贵之处,是能及时承认错误并且调整方向。“平安支付曾买了两个牌照,但发现支付宝和财付通的优势已经很难逆转,于是马上改做中间阶段。陆金所也曾做了半年的小贷公司,不成功就及时停掉。”

做了5年陆金所,计葵生的“自信心爆棚”。身为美国人,他觉得过去10年间美国对世界最大的贡献是苹果。而现在,中国在互联网金融领域有同样的机会,“再过5年,全世界都会来学习中国在互联网金融的成功经验。”他说。

互联网与科技领域的强势,正催生平安出现更多的“马明哲”。中文倍儿溜的计葵生是平安的新名片,平安好医生的王涛也备受媒体追捧。

马明哲应该很欣慰这样的局面,因为他从不想出面“代表平安”。在他看来,自己为企业宣传是对平安的不负责任,因为“一个人在这个位子上迟早要离开,不能把个人的兴衰跟企业绑起来”,他马明哲只是一个“打工的”。

马明哲确实只是“打工仔”,一手创立中国平安的他,仅持有非常少量的股份,这还是证监会为了维护市场稳定、鼓励上市公司管理层持股的背景下,马明哲和其他管理层,用自己的长期奖励从二级市场公开买来的。

“马明哲在尽量淡化自己的烙印,他希望把平安变成一个职业经理人运作的集体产物。”一位平安前高层说。

马明哲对于自己的定位是:平安创立100年时,时任CEO谈起历史时会说,我们最早的CEO叫马明哲,那家伙干得还不错。

平安离百年还有很长的路,马明哲终究会离开。但在大多数人看来,平安从0走到全球保险集团市值、品牌第一宝座的30年里,这个拥有超过180万名员工和寿险销售人员的庞大帝国,核心人物有且只有一个马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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